攫取青山入画来——张箐华

作者:张箐华 来源: 录入者:admin 发布时间:2017年10月20日

龙王庙镇郝杖子村是一处上天眷顾的地方,像是有一只大手在天上轻轻一撒,就把几座形态独特的山峰撒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。

锥子山顾名思义,以其酷似锥子的外形令人称奇。一路行来,驱车渐渐靠近,远远见到锥子山,一座突兀而起的山峰随视线角度不同,时而浑圆时而尖峭。待到近前,抬头举目,苍茫旷野中,一把尖锥直刺云天,那样高、那样锐,天若有感,一定会蹙眉呼痛。

窟窿山在锥子山东面不远处,略矮些,远远望去,可同时将两座山收于眼底。不知道窟窿山是怎么形成的,很神奇,山岩上满是孔洞。大概是五六年前,我曾经爬上窟窿山,山体内孔洞相连,洞有大小,大的山洞就像一间房子,听别人说山上放羊的人遇到下雨,就会把羊赶到山洞来避雨。想起小时候历史书里讲到的山顶洞人,他们居住的洞穴想来和窟窿山上的这种山洞也是相类似的吧,站在洞口,感受此时此地山风穿洞而过,彼时彼地,山风吹拂过的是什么样的人,又是怎样的心情?

奇山必有奇石,有的石头像被人从正中生生劈开,有的又像是半个山体塌下来,岩石像鸡冠、像猴子,像观音,像巨象……。此行龙王庙的东道主,子母象生态观光园的名字就是以此地的景点命名。

夏末秋初,天空湛蓝,云朵棉白,听说东山梁上有军阀时候的战场遗迹,我和几个朋友一同前往。在曲折山路走了很久,终于来到东山梁,以山为界,再往东就是辽宁的绥中了。不知道曾经在这里作战的是哪两股军事力量,也不知道是否有青龙人参与其中。我在山梁上没找到当地人口中所说的战场遗迹,下山时,在朋友相机中看到照片,是一个极浅的土埯,外侧被几层石块砌起来,像个掩体。时光流逝,历史的痕迹大多淹没在岁月的洪流中,登临,怀古,心中多了几分感慨。青龙山民,一直都有着山一样的质朴和温良,日出而作日落而息,求的不过是个日子太平风雨调顺,同时,雄壮的群山也赋予了山里人豪壮之气、彪悍之风。即使已经不再年少轻狂,但是我一直认为,人的血管里,流动着的不应该只是温热,还应该有着奔腾的火焰,翻滚着霹雳雷电。

这个季节的山野,绿色已经到了极致,树木高擎着一团团墨绿,有日光从交错的枝叶间箭一样射下来,打在草地上,打在灌木尖梢上,是刺眼的白。有些闷热,沉默地走在山间小道上,伴着一路蝉鸣。蝉的叫声分两种,一种像是拖着悠长尾音的告白“知啦……”,另一种像孩子吹的哨音,几个急促的旋儿后突然一放“乌儿乌儿乌儿……哇……”

一条清澈的小溪从山谷中流出,偎依着山脚下这个小村庄,静静流淌。

这里的蝉鸣没有了山林里的密集,有一搭没一搭的,更显得村子安静。谁家几只鸡在院子里吃米;谁家一只花狸猫弓着身,蹑手蹑脚从外窗台走,身影映进玻璃窗,在热乎乎的北炕一掠而过;谁家大门紧闭,从矮墙外看见菜地里的白菜长得碧绿整齐;谁家门外一墩白薯花(根茎像白薯的一种花卉)开得正艳,红红的,像绿叶间的一团火。

静静的村庄,青壮年都出外打工了,村子里剩下的多是老人和妇孺。现代人似乎进入了一个怪圈,久居山里的人渴望走到山外面,在见识过外面世界的精彩后大多不愿再回来;久居樊篱的人们则一心要远离城市喧嚣,寻一处清凉自在之处来安抚自己浮躁不安的心灵。

子母象生态观光园就坐落在青山秀水中的这个小山村里。中午一行人在景区餐厅用的中饭。观光园老板是本地人,姓杨,是个有想法的年轻人。饭后闲聊,他言语中有着山里人的实在,也有着生意人的精明,当他谈到自己的理想和公司发展前景时,眼睛里闪着熠熠的光。

饭后去房间休息,客房都是格局统一的农家小院,篱笆杖子粉白墙,客房号牌挂在各个房门旁,样子拙稚,非常有趣。

客房里用品齐备,被褥整洁,这些对我来说不是重点,重点是房间有个非常大的玻璃窗,宽敞豁亮,窗外的峰峦如画。

突然想起杨老板说起想弄一些美术作品装饰房间的事来,我觉得在这里根本不需要什么人工的装饰,春天山花烂漫,夏天绿意葱茏,秋天林木斑斓,冬天山披雪素,站在窗前,就可把四季不同景致尽收眼底,攫取青山入画来,有比这个更美的画面吗?暂抛纷繁俗事,和三五好友山中小聚,看着窗外美景,开怀畅谈,喜欢喝茶的喝点茶,爱好喝酒的喝点酒,想来也会是一件极为惬意的事情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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